她索性将珠钗又插回了云髻上,面无表情,继续问道“请问公子家住何处,改日我定和家人登门拜谢。”
“在下姓齐,单名一个真字,是个游士,刚来岐京不久,居无定所。”齐真气定神闲地回答时,视线紧紧追随着她的纤纤玉手。
他刚才应该帮她把发钗戴上,女人都喜欢贴心的男人。
沈若皎沉默了片刻,也不知信没信他的话,良久才道“齐公子可曾看清那几个贼人的长相。”
岂止看清了长相,他一路上早已留下暗号,那几个不知死活的贼人,很快就会被他的暗卫擒获,等待他们的,会是最残酷的酷刑。
但他眸光微闪,挑眉道“月黑风高,不曾看清。”
这些东西,留给他处理就好,不必脏了她的眼。
沈若皎有些失望,她本想顺着这几个杀手追查下去。
在岐京城遭到追杀,是她从未遇到过的事,那几个大汉目标明确,就是冲着她来的,可到底是什么人要对她下杀手?
若说树敌,便只有柳贵妃和柳将军了,但他们真的敢动她吗?
柳将军纵使看不惯沈相一脉的势力,却也开罪不起。
除了柳贵妃,还有别的人盯上她了?会是谁呢?
沈若皎心事重重,随口应了声知道了,便拉开门往外走。
齐真快步跟在她身后“这里离街市有些距离,真愿为娘子引路。”
这人从始至终都是一副诚恳的模样,让沈若皎无法拒绝,再加上她的确不善寻路,便福身谢过。
两人一路无话。
齐真倒是挺享受的,她不用开口,就这样静默着,也美得足以让他心颤。
她若是开口,那清甜又冰凉的嗓音,更加会迷得他忘乎所以,就算她是开口要天上的星月,只怕他也会许诺应承。
这天底下,再没有人能像她这样,一举一动都牵动他的心神。
只是,她好像都不记得了,或者说从来都没记在心里过。
齐真眼神暗了下来,眼里透着忽明忽暗的光。
沈若皎并没有注意到齐真的情绪波动,忽然被抓住手腕时,她沉下脸来“齐公子这是何意?”
这人三番五次如此,实在是太失礼了,真当她好欺辱不成?
见她神色不愉,齐真连忙松手,解释道“只是忽然想起,此前在街市上偶得一物,非常适合娘子,真与娘子有缘,想将此物赠与娘子。真的仆从正在街市等候,不如娘子与真同去?”
沈若皎皱眉,不想再和他有过多牵扯,正想着该如何推拒。
忽然从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叫,一阵嘈杂的人声后,有人高呼“走水了!走水了!”
随着噼啪一声爆响后,那处火势更急更大,火苗窜得老高,跃动着吞噬空中的尘埃。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沈若皎和齐真都惊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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