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之则主动请缨道：“既是人为，自然会留下痕迹，我去看看长乐村其他五个婴儿尸骸，顺便在村子里走走。”</p>
安成志不由得朝三人连连施礼鞠躬，眼眶通红道：“有劳三位师长奔波。”</p>
“仙道贵生，如此恶毒行径既然发现，吾等岂容邪魔放肆。”</p>
木峰子显然是嫉恶如仇的性子，此事又牵扯到自己徒弟，如何也要把那背后之人揪出来。</p>
接连两道遁光从安家破空而去，林玄之也随即出了门。</p>
先在村中有孕妇在的人家外观望一番，随后朝着村子安葬未成年之人的地方走去。</p>
位置就在村子后面一个小树林旁边。</p>
除了今年的四个，还有近几年的林玄之也让安成志打听出来了。</p>
这些数字加到一起着实不算少了，一个村子才多少户人家？</p>
在一个个小小的坟茔前都停留片刻后，林玄之兜兜转转，来到了村头一口古井前打了桶水。</p>
清冽井水入口，好一个透心凉！</p>
“这可不是一般的井水……”</p>
“暗藏生机，舒筋活络，有助坐胎！”</p>
闭目默默感应，泥丸宫中的玉轮上，一道信息也终于整理成型。</p>
“玄牝孕生术！”</p>
林玄之一时间眼神古怪，若不是知道施术之人在拿成型的胎儿炼法，做恶毒阴损之事，他都要以为这是在帮地方官员提政绩，拉高生育率了。</p>
残存于死胎身上的痕迹并不多，仅靠一个推算不出什么。</p>
好在大周没有火葬的事关，那些失了胎儿的父母也不忍心未出生的孩子曝尸荒野，都有个安身的地方。</p>
此时已经入夜。</p>
林玄之一个人站在井边，一会喝一口井水默默体会着。</p>
“术法是通过井水施展的没错。不过借助井水坐胎，胎儿便会受施术之人掌控，只要对方想，便可随时采摘……”</p>
“妇人为田地，婴孩如果实，当真肆无忌惮。”林玄之眼中映着清冷月光，不禁悠悠一叹。</p>
不过一会功夫，林玄之便把对方的手段扒了干净。</p>
但是，施术之人在哪？</p>
喝了一肚子水，但井水中并无对方气息，他想借水中捞月窥探对方都做不到。</p>
“道长夜深不眠，在村中闲逛不知所为何事？”</p>
林玄之回过身去，就见一皮肤黝黑的农家老汉站在不远处出声道。</p>
“原来是长乐村土地，在下失礼了。”</p>
土地露出几分笑容：“道长客气了。”</p>
见到长乐土地，林玄之不由得顺势打听了一番。</p>
土地闻言皱眉思索：“劳作之时，妇人流产之事常有，小神也没有助孕安胎的本领，不过有时看谁家活计不过来，夜帮干些农活罢了。”</p>
“不过听您这么一说，这两年确实流产之人不少。但会不会也有村民积极生育更甚从前的原因？”</p>
“倒是这井水问题，莫说道长，小神也无从查起。三五时便有行商路人路过村子，自己打水喝的人不少。”</p>
林玄之失望摇头，眼见一道遁光落到安家，便顺势辞别了土地。</p>
土地之流神力低微，本领有限，并不能指望他们太多。</p>
不过对履行神职，尽职尽责之神灵，林玄之自是会礼敬三分。</p>
回到安家。</p>
王大牛说了自己的收获，丰年县其他村落情况与长乐村大致相同。</p>
甚至今日其他各村也都有妇人流产！</p>
有出门滑倒的，有梦魇惊悸吓没的，甚至有夫妻吵架直接掉下来的。</p>
而听了林玄之的发现，王大陆一时间不禁失神。</p>
“半个晚上不到，林师兄发现了这么多？！”</p>
林玄之平静点头：“我比较擅长发现蛛丝马迹，顺藤摸瓜而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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