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国公还想着要不要见邓诙,这位朱衣卫的卫主,就已经冲了进来。
“邓大人!你如此冒然闯入,难道是不把我沙西部……”
初国公看着邓诙,猛的站起。
扑通!
没等初国公说完,邓诙直接跪了下来。
“邓大人,你这是何意?”
“我要死了,国公爷,我要死了……”
邓诙抬起头,他的脸上已经满是纵横交错的泪水,这位朱衣卫的卫主拍打着脖颈处的绷带,一下又一下,直到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又一次迸裂,把绷带染红。
“如果邓大人来求救,那你找错人了。”
“不……我就是来说说,有的时候……人是会感觉到孤独的,国公爷,我也一样。”
邓诙跌坐在地上:“我死了还会有下一个,又一个……直到你,还有你刚刚跑出去的女儿……”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陛下把我当狗,但国公爷,其实我们都一样。”
邓诙说着,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晃晃荡荡的起身离开。
就好像从未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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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亭和任如意回到了四夷馆。
道士换了一身白色长袍,身上挂了很多东西,他给个于十三挑了一身绿色的衣袍,给宁远舟的则是红色的,任如意给元禄选了身蓝衣,还买了根簪子送给杨盈。
送礼的时候,两人避开了钱昭和孙朗。
于十三也想要个新簪子,被静亭拍一边去了。
“静亭,任姑娘,这位是六道堂安都分堂的叶光,是统领安都分堂的都尉。”
换上新衣服,宁远舟第一时间向静亭两人介绍四夷馆中,多出来的六道堂缇骑:“安都分堂在安都扎根已久,消息比我们灵通的多。”
“说说吧。”
宁远舟把地图摊开,看向叶光。
“永安塔,宁头儿已经去过了,周围的情况其实也并不复杂。”
叶光指着地图:“值得注意的一点是,最近长庆侯手下的羽林卫也开始巡逻,负责宫城的防卫。”
任如意和静亭对视一眼,道士看出了女人眼中的担忧。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于十三接上话。
“还有更差的。”叶光指着安都城:“郊外多了一支军队,从埋火做饭的炊烟上看,应该有上万人,看旗帜是沙中部的,如果安都城中出事,这支军队半个时辰之内就能赶到。”
“安帝把和褚国对峙的军队调回来了吗?”
宁远舟皱着眉头:“这可不像安帝。”
“没有,褚国那边沙中部的空缺,是沙北部添上的。”
叶光回答很快:“这是飞鸽刚刚传来的消息。”
“如果沙北部的军队调走~”
钱昭食指轻抚着自己的下巴:“那天门关及其周边的州县……是谁在把守?”
“……”
“看来李同光的话,安帝是一句也没能听进去。”
宁远舟叹了口气:“我们只能祈祷,今年对于北磐来说……是个丰收年。”
“关键是他想干什么,要是围杀使团,那城里的禁军就够了,哪怕加上静亭。”
任如意皱着眉头:“你们六道堂有没有更确切的消息。”
“我们正在努力。”
叶光点点头:“可最近安都巡查很紧,我们联系上使团都很困难。”
“行,你们先去吧,有什么消息马上通知我们,如果传递有困难就留下暗号,我们想办法。”
宁远舟拍了拍叶光的肩膀。
“是,属下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