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六月八日的清晨,林霖几乎是一夜未眠,睁开眼的时候,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沉在湖里,脑袋却露在外面。
难受。
“小霖啊!赶紧起来了,化妆师过来了啊!”
这家里唯一高兴的估计就是林霖的母亲了,连走路都哼着歌。
坐在床上,林霖的右眼跳的更厉害了,烦躁地揉了下头发,就去了洗手间洗漱。
然后就是一系列繁琐的准备工作,他几乎什么都不用动,只要人在那儿就行。
这让他产生一个错觉,他好像成了一个商品,任由别人往他身上增加可以卖更高价钱增值品——衣服、鞋子、手表、袖扣,又在他脸上开始各种捯饬。
反倒是在准备的时候,林霖躺在了椅子上闭目养神休息了一会儿,尤其是在等温雅慈的那段时间,林溪实在撑不住,找了个椅子拼起来就睡着了。
等再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逼近了下午两点,按照流程单上写的,他和温雅慈在四点半的时候就要出发去酒店,在婚宴大厅的外面迎接宾客。
也许是睡了一觉,林霖感觉头不再像是被撕扯着,就是肚子有些受不了地叫了起来,随便找了点东西裹腹。
主持人就又过来和他们顺流程了,用林霖母亲的话来说,同行全都紧盯着这场订婚典礼,他是林家的门面,一点脸也不能丢,一点洋相也不能出!
实际上,林溪已经把流程在心里背得滚瓜烂熟,但即使是这样,林溪那从回来之后就一直不□□分的心,现在就跟要跳出来了一样,剧烈地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