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啊!大家辛苦了!”
好心男一边跟大家打着招呼,一边弓背点头走过来。
走到张鑫华身旁时,眼露神光竖了个大拇指道:“帅哥,你刚才被撞倒后立马爬起来,朝着黄征的背影骂的那句话,真妙!”
“哪句?”张鑫华有些旷,“我骂了脏话?”
“当然咯!”好心男装成张鑫华的语气还带着动作骂道,“我擦!你没长眼啊!”
完了扶着“受伤”的手肘,五官扭曲,龇牙咧嘴。
张鑫华满脸黑线:“……怎么感觉……像个傻B……”
“不不不!你那种莫名其妙被侵犯的愤怒,正应了俄国戏剧理论大师史坦尼斯拉夫斯基说的,是从外到内,再由内而外自然又有层次地表现出来的!”
“……”
“还有你看着我即将死亡的时候……”
“好了好了,先别说了。”
黑蛮子打断道:“你这样说,一下午都说不完……”
“呵呵,是的是的。”
好心男尴尬一笑,但又意犹未尽:“帅哥,不知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我们可以在微讯里探讨探讨。”
“呃……”
趁张鑫华犹豫的时间,好心男立马把手机拿出来,打开微讯添加好友的二维码界面。
“我叫尹天筹,未请教?”
张鑫华无奈拿出手机扫码加上。
“张鑫华。”
黑蛮子拍了拍张鑫华的肩膀,提议道:“鑫华兄弟,为了表达刚才对你造成的不便,中午咱剧组请你吃顿便饭,成吗?”
“这不太好吧?”
“客气什么!”
黑蛮子揽过张鑫华的肩膀,道:“一回生二回熟吗?再说,我还想跟你商量一下加入剧组的事情呢。”
张鑫华一惊:“啥?加入剧组?我可不会演戏啊!”
“哎呀!谁一生下来就会演戏?不都是演着演着就会了嘛!”黑蛮子带着张鑫华往前走,呵呵一笑道,“咱们先吃饭,其他的待会再谈……”
……
……
黑蛮子是导演,叫胡松。
刚才跟他一起从烂尾楼里冲出来的两人分别是摄像小龙和化妆师小姐姐安迪。
刀疤脸叫黄征,眼角的刀疤其实是做的特效妆。
几人互相介绍后,把张鑫华被带进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
车里的空间有一大半塞满了乱七八糟的服装道具和化妆品。
除了前面开车的胡松和化妆师安迪外。
其余四人都是人重人挤在后边儿。
一路颠簸,面包车穿宅走巷,但车里其乐融融。
大家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张鑫华知道了这部戏的所有工作人员和所有演员都在这辆面包车里。
是的,没错。
所有人员……
在成立这个剧组之前,黄征和尹天筹跑了七八年龙套。
胡松在横店和帝都之间来来回回混了快十五年了。
无论是电影还是电视剧,小成本还是大制作,他全都跟过。
如果把他这个人掰开来用,可以立马成立一个新的剧组。
小龙和安迪也干了六七年,不过一直都碌碌无为不得志。
当几个失意落魄的人碰到一块儿,一拍即合,于是每人凑了两三万,打算拍一部网剧。
火不火,能不能赚钱还算其次。
起码能独立做一部像样一点的电影出来。
那也了却多年的心愿。
面包车行驶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最终停在了城乡结合部里的一个破烂小炒馆门外。
几人走进大厅内的包间。
说是包间,其实就比大厅多了两道墙,连扇包厢门也没有。
坐下后,张鑫华以为大家还要闲扯几句。
没想到胡松只说了一个字:“吃。”
就像准备百米冲刺的短跑运动员在听到发令枪响的那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