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班车上本来就没几个人，司机一眼就将他们认出来了。
“你们怎么下车了？！”司机的头从驾驶室的车窗伸出去，大声喊问江凡羽他们。
“这路上有几块大石头挡住了，我们就下来打算把它们搬开！”
说着，江凡羽随手将一块目测有二三十斤的大石头扔下悬崖。
这些石头都是他刚才和恶灵大战时从崖壁上打落下来的。
“是啊是啊！”莫小川也捡了块石头，丢下悬崖。
司机看见路上确实有石头，也有些懵。
少顷，司机又问道：“那我的车是不是你们停下来的？”
“是啊！”江凡羽大大方方的承认：“刚才我们前面有石头，你却不踩刹车减速，一叫你才发现你竟然睡着了，所以就急忙把车停下来。”
“那你们怎么不把我叫醒？”司机吼道，急切中带着怒气。
“嘿，你这司机有点意思啊！明明是你自己开车睡着了，怎么好像错在我们几个身上一样？”江凡羽的态度也不好了。
本来还觉得这司机被无端卷入这种事里面怪对不起他的，可他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就冲着自己几个发火，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吗？
“我告诉你，刚才要不是我们把车停下来，这会儿你们这一车人，全部都翻下悬崖死了，不感激就算了，竟然还在这儿发火，你牛逼给谁看？啊？信不信我投诉你？”
“还叫醒你，要真能叫醒，我们还用自己停车吗？”
“本来想着既然你这么困，就让你多睡会儿，免得得会儿上路又给睡着了，现在才知道什么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江凡羽冲着司机破口大骂，扭曲事实，竟然把他说的哑口无言。
“就是就是，你身为司机，竟然在路上睡着了，要不是这几位小哥，我们现在都死了，你不认错感激人家就算了，还生气，你配吗？”
车里的一个大妈级乘客开口了。
她一发声，其他几位乘客也纷纷跟着附和。
“就是就是！”
“我告诉你，还好我们没事，不然你一家都别想好过！”
“我……我……”
面对大家群体声讨，原本气焰嚣张的司机顿时怂了，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投诉，今天的事我一定要投诉！”
“对，我也要投诉！你这是拿我们的命开玩笑，要么赔偿，要么投诉！”有人突然开口，想要趁火打劫。
有人带头，本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立即又有两个乘客跟着附和。
“吵什么吵，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听见要赔偿，司机也沉默不下去了，双目圆睁，冲着众人怒吼。
只剩下最后一个年轻女生，冷眼看着这些人的丑陋，一言不发。
车头前，莫小川他们靠着远超常人的五觉，同样听见了车内众人的争论。
人类的贪婪，完全暴露出来，一览无余。
“大哥，到底是坏人变老了还是老人变坏了？还是人都如此贪婪邪恶？”莫小川问道，眼中尽是迷茫。
想到了当初道观时师傅的教导，下山时师傅的嘱托，全部都是斩妖除魔，匡扶人间正道。
可这样的人间，真的值得他去抓鬼降妖，努力保护吗？
这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大巴车，那整个人间，又该是何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