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狂揉揉自己有些发晕的额头,道“刚才收到监察司乌鸦卫传来的消息,霍大人已率乌鸦卫返回总部,他自己则去天联学馆了,至于文总司……”
他迟疑一下,接着道“听闻文总司和监察司几个精锐在北城门下大战那烈阳神,结果……那反贼柳玉趁乱逃走了……烈阳神则被北城门的巨闸镇压,文总司他……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
姜乘风的呼吸粗重起来,刚才那些因为功力有所突破的惊喜被一扫而空,柳玉逃走,文进失踪,他的心简直像被放在油锅里煎一般难受。
……
暗夜中的张用典继续穿梭在大街小巷之中,往他感应到的魔气方向飞速赶去。
忽然,他慢了下来,一个闪身,落在了一座院落中。
院子挺大,其中摆着不少奇石,栽种着成片盆栽,还是个有钱人家。
这个点了,这家人早应该睡下了,张用典悄无声息地落地,仿佛一个贼。
当然了,他不是来做贼的,以潼业山的财力,他身为轮回堂核心人物之一,不缺钱花,更有卢一平这么个好兄弟,就算真的没钱了,找他去喝喝兵血也比做个梁上君子好得多。
人要脸树要皮,张用典自问自己还算是一棵如果不去使劲扒拉,还能挂住几块树皮的老树。
他停下脚步,完全是因为在他的感知中,再度浮现了一股魔气。
这股魔气比起第一股要淡上一些,但又给他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不像是墨书的气息……但墨书有写过,只有同样修炼墨书,才能感应到彼此的气息。”
“真是奇怪。”
张用典用心再去感应,竟发现这股令他感到奇怪的气息竟越来越盛,随着感知的愈发清晰,他大致能判断,这股气息来自哪个方位。
“竟然离此处不远吗?那我倒想看一眼。”
好奇心驱使下,张用典竟暂时放弃追寻另一股应该来自于文进的魔气,转而想去搞明白这股与墨书不同的气息。
他自信以自己的修为,就算是碰上了什么事,也无碍。
说走就走,他再度翻上墙,往西穿过大概两条街,来到了一座建筑之前。
“就是一栋普通的民房,没什么特……”
“别”字还未出口,张用典立马感受到了异样。
怎么这样冷的?
抿了抿嘴唇,口中牙齿碰撞一下,竟发出冰碴儿碎裂的声音,一股刺骨寒冷,如附骨之蛆般钻入身体,令张用典打了个激灵,一身鸡皮疙瘩冒起,毛孔纷纷打开,吸入的寒风让他倍感不适。
北地的夜,的确挺冷,但绝不至于这么冷,张用典觉得自己刚吐出的一口气都快要结冰了,这不正常。
“夜深了,阁下前来,所为何事?”
张用典缓缓转过头去,背后不知何时已站着两个人。
那是一男一女,女子一头白发披肩,长相秀丽,眼神中却透露出浓烈杀意,一阵阵的寒风从她身上冒出,看了这极寒的始作俑者正是她。
男子裸露上身,一圈圈肥肉堆积如山,但浑身皮肤成淡淡的黑铁之色,如一尊黑色铁塔,静静地矗立在那。
“我只是刚好路过,”张用典淡然道“两位是谁我不关心,但最好别惹上我。”
天不怕地不怕,张用典就是如此。
但,你说刚好路过,谁会信?
女子看向旁边的肥男,低声道“不确定他的身份,杀不杀?”
一直未开口的肥男,用那种像是在瓦缸中发出的声音道“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杀!”
张用典也是见惯场面,哪会看不出两人用意,一股灰色杀气就从他身上释放出来。
“要动手?随时奉陪!”
。